【蔺靖】半世(ABO)19

到了苏宅,梅长苏还没醒,黎刚黑着眼圈告诉琅琊阁主,宗主昨天在晏大夫的治疗下没什么大碍,他们昨天晚上又和十三先生及江左盟的探子们安排了一通,这还没来得及休息。

蔺晨见一时半会儿梅长苏是醒不过来,打算找飞流开心,发现满屋子都找不到少年郎,质问黎刚又耍什么花招。

黎刚撇撇嘴道:“哪能有什么花招……后天柳家小姐要行回门之礼,飞流被宗主遣去静妃娘娘那学规矩去了。”

蔺晨听罢难得哈哈大笑,吩咐黎刚拿来纸笔:“这飞流出嫁我怎么说也要准备点嫁妆啊!”

大笔一挥十几只鸽子就飞出了苏宅。

当天晚些时候,一排排箱子络绎往苏宅里堆,蔺晨数着箱子笑得特别开心,看的黎刚甄平一阵哆嗦。

睡醒的梅长苏见这阵仗眼里满是不屑,但也懒得管琅琊阁主,由得他去。

蔺晨清点完“嫁妆”,乐呵呵地往梅长苏身边一坐,刚打开扇子打算扇风就被梅长苏一个眼刀丢过去:“天冷我扛不住,你要扇风去外面扇个够再回来。”

琅琊阁主只得收回扇子,乖乖把火盆往梅长苏身边挪了挪,梅长苏见蔺晨难得献媚,心里稍微平衡了些,才开口道:“昨日的刺杀是冲着我来的,但能够在东宫内安插人手的,绝非普通人作为,昨日的烟花已经把我安插在金陵的人都暴露了,眼下……”

蔺晨止住梅长苏的话头,收回刚才的嬉皮正色道:“长苏,你我挚友,此番事件你若信得过我,就交给琅琊阁处置罢……”

梅长苏斜眼看着蔺晨,踌躇了一会儿:“琅琊阁从不参与江湖纷争,恐怕不妥。”

蔺晨似乎早就胸有成竹,拿扇子点着梅长苏身前桌上的书本道:“别忘了那日你救下的天泉山庄,我琅琊阁向来只收集情报,不参与朝政也不管江湖纠纷,但总有人管是不?”

语罢,两人相视而笑,有些事情不用说明白,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

蔺晨又仔细看过梅长苏的病情,发现在晏大夫的治疗下近来不怎么操心的江左梅郎身体状况早已好于初秋刚见,又安心几分。

两人闲聊到近黄昏,梅长苏发现蔺晨在苏宅待得心不在焉,暗中偷笑,依旧和他谈笑风生。

直到黄昏时分,飞流才飘回苏宅,脸上全都是委屈。梅长苏早就警告过蔺晨不准提回礼之事,琅琊阁主只得使劲绷着脸,看着小飞流的样子暗暗偷笑。梅长苏见飞流已回到身边,丢了个眼色给甄平,甄平接下眼色上前一步道:“宗主,蒙大统领刚才使人来信说巡防营已经加派人手在东宫附近巡逻。”

梅长苏一边摸着飞流脑袋安慰,一边斜眼看着蔺晨,见蔺晨听到“东宫”两字时果然脸色微变,淡淡道:“你再吩咐蒙大统领多找些武功高强的护卫,昨日的都是高手,普通士兵怕是拦不住。”

甄平得令退下,蔺晨早就坐不住了,这会儿听说巡防营不怎么牢靠心里就更担心,见飞流回来苏宅已无危险,随便找了个借口火急火燎飞向东宫。


接下来两日蔺晨大都白天留在苏宅,帮去静妃处学规矩的飞流镇宅,等飞流一落脚就急忙奔回东宫。梅长苏看在眼里,又是欣慰又是怅然。

第三日按照大梁例律,新婚夫妇必须行回门之礼,飞流学完规矩宿在东宫,蔺晨整日都待在苏宅魂不附体。梅长苏也不理他,自己看着手中书籍打发时间,蔺晨翻来覆去,眼见日上三竿忍不住,凑过来对梅长苏说道:“长苏,你好不好奇小飞流究竟会打扮成什么样?”

梅长苏眼睛停留在书本上,头也没抬表示,有宫羽在身边,加上飞流本身底子也不差,静妃娘娘在一旁帮扶,能出什么幺蛾子。

见讨不到好,蔺晨只能继续躺在火盆便辗转反侧,直到一只鸽子飞进门,蔺晨才来了精神,神气地走到梅长苏身边,问他想知道鸽子送来了什么情报。

梅长苏依旧不卖琅琊阁主面子,说了声“没兴趣”埋头回书堆里,蔺晨又碰了一鼻子灰。

紧接着,好几只鸽子都飞到蔺晨面前,这种架势琅琊阁主看得多了,可是引起了一旁梅长苏的好奇心,见蔺晨拆开纸条眉头越皱越紧,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放下手中书籍走到蔺晨身边坐下道:“可是查到了什么?”

蔺晨也不卖关子,把手中情报简短地串了起来告诉梅长苏,两人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滑族势力在秦般若被逮后消停了好一阵,这次的刺杀若非有高人挑唆,依滑族人保守的性格肯定也不会倾尽全力刺杀。

况且在东宫之中安插人手,还有中书令家眷做眼线,非得有通天本领才能做到。这金陵城中,经过赤焰一案还有如此势力的,只剩下一人。

此人梅长苏不愿妄加揣测,但蔺晨的条条证据都指向了他。

“都说虎毒不食子……”蔺晨握着情报叹道,心里很是纠结。

在金陵城还能翻雨覆云的,除了当今皇上还能有谁?梅长苏本以为以梁皇如今的际遇,应该放弃挣扎还能落得个逍遥太上皇的好处境。岂料到权利对一个人的吸引力竟有如此之大,在群臣面前失了尊严的皇帝竟然铤而走险。

当年与玲珑公主的一段情,梁皇自是深知滑族人的根本,情报是他卖出去的,杀手估计他也暗中出了不少力。

蔺晨不比梅长苏,宫中尔虞我诈和江湖上的快意恩仇不同,这种父子相残的戏码对琅琊阁主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你说他怎么能这样卑鄙?!景琰可是他儿子啊!”

梅长苏叹了口气道:“当初祁王也是他儿子……”

蔺晨无奈,扇子戳着在地上一字排开的情报——献王、滑族、大渝、梁皇。

他实在无法相信,梁皇竟然会利用滑族的力量对付自己的儿子,也万万没想到,猪脑子的献王在得了父亲的暗示后,竟然会去勾结大渝?!

本来可以化解的战局,因为这种变故,重新被提上日程。

“大渝的太子也不是傻子,若献王不先起兵,他们断不会和大梁交恶。”梅长苏分析道:“目前的关键……是献王究竟傻到哪种程度……”

假若只是普通程度的傻,那么此事还有转机,如若联络不到献州附近的军队,献州定不会贸然起兵。

但若献王傻得丧心病狂……

蔺晨和梅长苏都长叹一口气。

末了,梅长苏对蔺晨道:“你寻个机会把这些都告诉景琰,看他什么反应?”

蔺晨却对梅长苏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他刚有了身子,这朝堂上本来就一大堆烦心事,你还让他操心这个,不行不行!”

梅长苏对蔺晨的拒绝也不生气,笑道:“这刚有了孩子,你胳膊肘就往外了?”

蔺晨一本正经到:“废话,他是我的人,那是我孩子,我不心疼谁心疼?!”

梅长苏想到了什么,缓和气氛转口道:“那你前些日子还负气不理他,当初人都跑我府上找你了……你还不见他……”

蔺晨被问得一时语塞,转头见天边飞流飞了过来,急忙告辞。


蔺晨跑出了苏宅,自然是去东宫。既然飞流回来了,说明景琰已经回到东宫,担心太子劳累,蔺晨急忙奔了回去,只看见萧景琰一身华服还没来得及换,正靠在桌上打盹。

琅琊阁主见状悄悄过去,抱起人回了寝宫。

路上侍从走过,想起前几日列将军的吩咐,都看装作没看见。

蔺晨把萧景琰抱起来的时候,太子朦朦胧胧已经醒了,但今日早起身子乏,也由得蔺晨去了,只是在蔺晨端过药碗的时候,脸上颜色不太好看。

太子握着碗,实在下不去嘴,药王谷的大夫医术是好,就是方子味道太怪,喝了三天景琰闻到味道就想吐。

蔺晨曾经找大夫反映过这个问题,大夫特别理直气壮地回复那是怀孕造成的,和他的方子无关,有本事他蔺少阁主开方子!

偏偏没学过妇科的蔺晨只得吃瘪回去安慰情绪不好的太子。

萧景琰想到那也是为孩子好,只得捏着鼻子把药灌了。

喝完药,蔺晨问起今日回门,太子殿下来了兴致,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仔细描述了一遍。

不知道是静妃教子有方,还是飞流上次被梅长苏打了心里怕,这回礼的规矩只两天便学得有模有样。萧景琰怕中书令认出来,还特地命宫羽给飞流准备了装饰复杂的头冠,又浓墨重彩化了妆。飞流虽然眼珠子里飘着各种不满,还是乖乖忍了,除了不愿说话外,行礼非常规矩。

中书令心中有鬼,见太子领着飞流回门也不敢多少什么,好生伺候女儿和姑爷。

倒是在宫里发生了点意外,梁皇见到飞流乔装的柳家小姐,不顾礼仪非要下去问话,要不是飞流捂住嘴假装想吐,差点瞒不过去。

梁皇只好转身和景琰说了些家常,又吩咐太医前来问诊。

萧景琰回忆道:“幸亏小殊早已安插了大夫,这才瞒了过去。”

蔺晨忍住自己拍桌的冲动,大笑了好几声才问道:“所以飞流现在是……怀孕了?”

萧景琰白了蔺晨一眼,想了半天还是解释说大夫觉得几天功夫,还需隔段日子上门确诊,惹得蔺晨终于没憋住,拍着桌子笑了一下午。

to be conti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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